“师父,我好难受,帮帮我。”
她缩在他的怀中。
他身上明明也是温热的,但比起她身上的热,却是天壤地别。
让她一头栽过去,似是火焰遇到了冰山,瞬间松软了下来。
“师父,你身上好舒服哦。”
她空出一只手,去解他的里衣。
却被宽大的掌心给握住。
孟忘枢低头看着缠绕在自己身上的人儿,漆黑的眼睛在月光的照耀下,沉了沉。
“是谁给你下了药?”
“不、不知道。想不到。”苏天心苦着一张脸,苦恼的摇了摇头,然后趴在孟忘枢身上,低着头,眼睛闪亮闪亮的,“师父,求你帮帮我,好吗?徒儿真的好难受好难受。”
“天心,我——”
孟忘枢话还没说,就觉得唇上一软,然后便是香甜入口,如同春日百花绽放。
他一凛,察觉到被子底下,她越发胆大的不安分,撩起了他本就需要努力克制的冲动。
“天心,不可以。”
他强拉下人,有意阻止。
“为何不可以?”苏天心噘着嘴,满目迷离,“师父,不喜欢我吗?”
“没有。”
他摇头。
“那不就可以了?”她搂着他的脖子,笑得如吃了蜜一样的甜,“你喜欢我,我喜欢你,为什么不可以?师父,你就不能纵容自己一次吗?否则活了那么久,岂不是很累?”
孟忘枢一震。
纵容自己吗?
他回想起以前,为了达到目的,已经多久没有肆意的纵容自己了?
而且那晚公子景的话也在他耳畔响起——她体质特殊,需要尽早开苞。
“天心。”他哑然失笑,“你为何总喜欢逼迫为师呢?”
“因为喜欢师父,真的真的很喜欢师父。”
是呀,只有喜欢,才会不惜一切代价去逼迫,去尝试,然后才会有之后的携手到老,又或者是粉身碎骨吧!
这不就是爱情吗?
要么在一起,要么彻底分开。
“天心,你这块肉,是无法从为师身上掉下去了。”
他不再迟疑,低头吻住了那张娇嫩的唇瓣。
一夜翻云覆雨,扯裂的是衣裳是被褥,紧系的却是彼此的一颗心。
“天心,你为何会被人下药?你吃过什么?”
他抱着她,手指卷着她的发丝玩着。
苏天心闭着眼睛,她全身酥软,靠在他怀中,才觉得舒服。
“不知道。用的膳食都与小夏秦玉的一样,唯一不同的就是那碗药。可药碗仍旧在我房中,若是有人刻意下毒,怎会不取走碗呢?而且何种药,会延迟好几个时辰才发作?”
“那药是何人端给你的?”
苏天心闭着眼说,“秦玉。”
孟忘枢眼底一沉,又问,“又是何人给你煎的药?”
“是小夏。”苏天心不明的睁开眼睛,“师父,你在怀疑谁?”
孟忘枢却不答反问,“现在觉得身体如何?可以动吗?”
苏天心想起晚上的经历,许是因为药物的关系,也许是因为情意,所以他们都有些疯狂。
可她这身子毕竟是第一次,承受不住太多,所以此刻也不过是强撑着与他说话而已。
“还可以。”
“我要送你回去,你记住,在我没有来寻你之前,千万不要开门出去。”
“那上课呢?”
“称病缓着。”
他亲了亲她的额头,起身穿衣,然后给她擦拭了一番,才将她传来的外袍披在她的身上,裹着她回到了她的宿舍。
“好好睡一会儿,我很快回来。”
他给她掖了掖被角,然后锁上她的房门,这才从窗户口出去了。
苏天心不明他这么做的目的,却隐约觉得他似是察觉到了什么。
否则不会用帕子沾湿了那个空药碗中的剩余药汁,一起带走。
“到底是谁呢?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?”
其实,她心中有个合适的人选,但毕竟没有证据。也不明白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。
若真的有意要她出丑,那么为何昨夜什么都没发生?
她一路去雪苑,也未曾有人跟随。
去了雪苑一夜,也未曾有人捉奸上门。
一切都太过沉寂,沉寂到,似乎并没有人给她下了那种药。
因为疑惑太多,所以她越想越乱,翻了个身,将被子裹得严严实实。
实在压制不住一夜的疲劳,沉沉睡去。
没没睡多久,她就被一阵吵闹给惊醒了。
“苏天心,你这个不要脸的婊子!”
安如是尖锐的嗓音,如同破天的雨,悉数落下,打在她的身上。
她整个人也也被一股蛮力,从被窝里给扯了出来。
“做什么?”
她睁开眼,看到一脸怒容的安如是,以及许多女学子们,更有林教谕等几位女教授在场。
人人眼神都不一样,有心疼苏天心的,有眼带讽刺的,也有纯粹是看好戏的。
“做什么?”安如是气的胸口起伏不定,“你昨夜做了什么,你自己清楚。那可是你师父呀!你怎么可以,做出这种事!”
苏天心坐在床上,一手拿开她握着自己领口的手,将衣服穿好,眸色渐染上了冷意。
她扫视一圈房中之人,最后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你这般怒气腾腾,那说说,我到底对我师父做了什么?为何我这个肇事者却是不知的?”
“你!”
安如是脸颊绯红,不只是被气的,还是羞涩的满脸绯红,她指着苏天心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林教谕,您也在?”苏天心笑道,对她,她的态度还算恭敬,“您既然来此,定然也是知道前因后果的,不如告知我一二,也好让我不至于脑袋空白,什么也不知,就被这般问罪吧!好歹,我也是苏府苏相的嫡女,您说对吧?”
林教谕唇色微动,还没说话,温宁夏就从后面冲了上来,张开双手拦在苏天心的面前。
“我相信天心不会做出这种事的。就算做了,也是他们两情相悦,你们在这里算什么意思?别人的事,与你们又有何关系!”
“所以到底怎么了?”
苏天心扯了扯温宁夏的衣角,虽然她心中已经料到,但她相信孟忘枢,所以倒也平静。
“哎呀,就是——”
温宁夏转身,在她耳边依附着,说出了事情的经过。
原来昨晚有人看到她去了雪苑,今早才从雪苑出来。
纵使苏天心是孟忘枢之徒,但夜半三更,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,也是不被允许的。
“所以你们就这样怀疑我与师父,昨夜行了不轨之事?”
“不是怀疑,是肯定!”
安如是说的如此笃定,显然不止这一层证据。
苏天心再度眨了眨眼睛,然后转头望向温宁夏。
温宁夏皱着眉,再低头小声的告诉她。
“她今早不知为何,一大早就来找了你,然后就说你的守宫砂不见了。所以才找来这么多人。”
苏天心听得冷笑。
她的守宫砂早就不见了。
被公子景不知用了什么办法。
不过经过昨晚,是彻底的不在了吧!
“可是这又怎样?且不论,我贞洁是否还在,你们就这般不经过我允许,擅自闯入我的闺房,对我如此质问,是何意思?我爱和谁在一起,做什么,都是我自己的事,与你们又和什么关系?莫不是你们以为自己高人一等,就可以为所欲为了?”
最后一句话,已是意有所指。
秦玉听得,掩在人群之后,嘴角是忍不住的勾起了一抹微不可见得笑意。
“安如是,枉你是安家家主,我还以为,你至少已经知道什么叫做隐忍,可现在,对你,我是失望的。”
她将被子拢紧在身,驱散着窗口吹进来的凉风,不仅是面色,语气也一并染着驱散不开的冰霜与犀利。
“我只说一次,都给我出去,倘若有人在不经证实的情况下,随意传播辱我清白之事,我必然告知皇上,还我公道。届时,你们这些人,今日是如何待我的,可就不好说了。毕竟是我苏府嫡女,太后的掌上明珠,更是救过皇上之人!你们得罪了我,可有想过后果?”
除夕夜的事,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。
皇上在大年初一就对苏天心嘉赏,可见其在他心中的分量。
加上如今苏南陌在皇上身边的分量,谁敢这般欺辱苏天心?
她这话一放下,就有不少人往后缩了缩,有些聚集在窗外的,都有人离开了。
“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。苏天心,你与孟教谕行如此之事,是违反道德伦常的。”
有人气不过,借着安如是等人都未曾离去,便忍不住开口。
“什么叫做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?”苏天心笑了,笑声中满满的都是不屑与嘲讽,“且不说,我与孟教谕的身份如何,就算我们真的有了什么,那也轮不到你们来质问!”
“对。”
温宁夏一直都是挺苏天心和孟忘枢在一起的,她见苏天心神色凌冽,不再慌,便也大了胆子。
“你们一不是他们的父母,二不是兄弟姐妹,三不是亲朋好友,又有何资格去指责他们?”
“滚一边去。”
安如是打断了温宁夏的话,眼神凶狠的瞪了她一眼,温宁夏一吓,却双手一握,没有惧退。
“安如是,你虽然是安家家主,但在青竹学院中,你也不过是一个学子。你没有资格指责天心。”
温宁夏这般傲气的态度,让苏天心怔神中,不禁莞尔。
她忍不住轻轻地扯了扯她的衣袂,笑道,“小夏,谢谢你。”
“没关系啦!”温宁夏也笑笑,然后转头傲视着安如是,“你既然说天心与孟教谕有所不轨,那你是亲眼看到了?”
安如是咬牙,“不是。”
“那又是谁看到的?然后告诉了你?你说出来,我倒是想问问,她为何要如此对待天心。”
安如是蹙眉,她的确没有亲眼所见,一切都是秦玉告诉她的。
但她与秦玉有约定,为了得到孟忘枢,她不能揭发秦玉。
她所看到的,只是睡着的苏天心手臂上空空如何的守宫砂,所以才带了这么多人前来。
“不说话了?是哑巴了吗?”温宁夏挑眉,“所以这分明就是你随意编造的谎言。你倾心孟教谕,却吃醋他与天心走的近些,所以醋意攻心,你才故意针对天心。安如是,你当真是好毒的心呀!”
“啪”的一声,安如是一手甩了温宁夏一个巴掌。
这举动,谁也没有料到,温宁夏被打的趴在床上,苏天心脸色当即一沉。
“安如是,你想做什么!”
“想告诉所有人,你勾引孟教谕,你居心叵测,你放荡——”
“啪”的声音再度响起。
是苏天心隔空用内力,打了安如是一巴掌,直接将她打的后退到矮几边上,嘴角流下了血迹。
“安如是,我以为经历了那么多,你多少会改变一些,现在我才发现,原来一切都不过是我想多了,你还是你,扶不起的阿斗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安如是起身,目光凶狠,“你再说一遍!”
“我说了又如何?不说又能如何?你今日指责,若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来,我是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她桀骜不羁,稳坐在床上,姿势不变,却如同女王降临,不怒自威。
安如是被她的威严,有所呵斥。
可转念想到她竟然和孟忘枢做了那种事,还在她面前假惺惺的说要帮她,她心中就万分不服。
那被消磨了许久的娇蛮,也再度浮出了水面。
“只要你把左手露出来,给我们看一看,守宫砂是否存在,即是最有力的证据。”
苏天心抿着唇,这一次,没有反驳。
她的沉默代表了所有。
安如是得意的挑了挑眉,大步走进床榻,厉声道,“把手伸出来。”
她命令,苏天心却不言不动。
唯有那双眼睛,越过安如是,落在了她身后的秦玉身上。
安如是却趁她不注意的时候,突然发动了攻击,快速上前,一手抓住了苏天心的左手衣袖。
苏天心虽然已经快速反应过来,但还是听得布料“撕啦”一声,破裂的声音。
白色的布袖落下,底下是光洁的臂膀。
瞬间,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她的左手上臂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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