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感觉到要打喷嚏,便赶紧捏了捏鼻子,来到隔壁的书房,打开灯关了门。
坐在椅子上,霍漱清闭上眼睛。
工作的繁忙,他是有预期甚至是习惯了的。只是,在苏凡发生了这样的意外的时候,他依旧无暇顾及。
睁开眼,他环顾自周,似乎,依旧是只有他一人。
有个电影里有句台词,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。
曾经是孤独一人的他,如今,依旧是。
他不禁苦笑了一下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有什么可自怜的呢?如今,最需要关怀的人是苏凡,而不是他,不是吗?不管发生什么事,不管身处怎样的境地,他都可以承受的,不是吗?
他是可以做到的,即便如今这一切是他从未预料过的,不敢是事业,还是家庭,种种的一切,对他来说都是未知的。
而他的工作,就是解决未知的问题,并没有什么意外的。
只是,对于人生来说,按部就班没有意思,可是,意外太多,就有意思了吗?
霍漱清深深叹了口气。
门上,传来了一阵敲门声。
是秘书来了。
霍漱清便起身,和秘书一起来到了隔壁。
罗文因已经被小沈叫醒了,正在接过小沈端过来的水杯。
“妈——”霍漱清叫了声。
“真是抱歉,漱清。”罗文因道。
“是我把您吵醒了,对不起。”霍漱清道。
“没事,我以为你今晚回不来,就打算在这里陪着迦因的。既然你回来了,那我也就回去了。”罗文因道。
“辛苦您了。”霍漱清道。
“你才是辛苦了。”罗文因看着霍漱清,想起之前曾雨——“漱清,娇娇已经,我已经把她打发走了。”打发走了秘书们,罗文因顿了下,对霍漱清说道。
她的神色充满了歉意和忧虑,霍漱清也明白她的心情,便坐在岳母旁边的沙发上,道:“妈,其实,娇娇她——”
说着,他却顿住了。
罗文因看向霍漱清,不知道他要说什么。
“娇娇,不管她做了什么事,都和您无关,您,不要太自责了。”霍漱清的语气诚恳,这让罗文因相信他不是说的场面话,内心突然一阵悸动,可是眼眶发热,不禁流下了热泪。
霍漱清忙抽出两张纸巾放在罗文因面前的茶几上。
“抱歉,漱清。”罗文因拿起纸巾,说道。
霍漱清没有回答。
“咱们都是一家人,我也,也不怕你笑话,娇娇变成今天这个样子,都是我的错,是我太娇惯她了。我没有很好的教育她,没有把她培养成一个合格的人,虽然我和你爸从没期望过她能做什么事,可是,我们也,也没想到她会变成今天这样一个不懂是非对错的蠢货——”罗文因擦着泪,道。
“妈,您别这么说——”霍漱清虽然认为岳母说的对,可是也还是劝解她了。
罗文因摇头,道:“漱清,娇娇在你面前的,在你面前的种种失礼之举,我们,我和你爸真的很,很惭愧,我们,对不起你!”
霍漱清愣住了,没想到罗文因居然知道曾雨对他的——是啊,曾雨那么明显的行为,罗文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?
“娇娇辱没了家风,也,也伤害到了你和迦因的感情。她那么不知廉耻的骚扰你,你却没有,没有责怪我们,我们真的,真的很,惭愧。”罗文因道。
“妈,您别——”霍漱清忙说。
“漱清,你听我说完。”罗文因打断他的话。
霍漱清便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