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一直都很后悔,悔恨了十数年,后悔当初没有对你说出那句告白…空空浪费了大把的时光。”
苏希依旧一刻不停地吻他,水润的水痕从他的眉眼一直蔓延至男孩因为难耐躬起的腰背,她撩拨男孩的手法愈发娴熟起来,滋滋的水声在心潮荡漾着无尽的暧昧,本能成了有意识地刻意摆弄,指尖传来的震颤感让她兴奋…期待。
“就像你的说,我们没剩多少时间了,我们迟早会被发现,所以一分一秒我都不愿意放过。”
苏语已经没力气说话了,无力与兴奋两种矛盾的情绪在身体里水火不容地碰撞,如同宇宙爆炸,荒芜后诞生崭新的生命,这是原始且无从抗拒的欲望。
他颈侧的春潮一路蔓延至眼尾,是浓得化不开的情红,罪恶的渴望更是扶摇直上,他内心其实渴望这种一直沉沦的欲望。
欲望让他原本俊美清秀的脸庞扭曲在一起,变得有些丑陋,他的肉体蜷缩着,心头抗拒…身体却迎合。
“没事儿,我是心甘情愿的…希望执言你也是。”
她怎么会嫌弃男孩此刻的丑陋呢,就像当初男孩没有嫌弃她一样,她憎恨这世间每一个生灵,他们的丑陋令她作呕,包括她自己,可芸芸众生里执言偏偏是不一样的。
这是无关于情欲与皮囊的欢喜,而是仰望天幕上寥落的星子,感知盛夏里最后一缕清风,追寻神灵降下的恩赐…
他是美好的,是她在阴暗里的光,即使被灼热的光亮烫的浑身伤痕,她也不会迟疑半分,甚至渴望这样洗礼的过程。
千疮百孔的身体…也要狠狠地抓住这抹光。
苏希指腹轻柔地拂过男孩通红的眼睑,痴痴地笑了,她笑起来的时候唇角会微微勾起,眼睛是弯弯的,甜腻的像是草莓味的糖果,衣裙的肩带被风吹落,项颈细嫩纤长,锁骨精致小巧,恍若一只翩然起舞的彩色蝴蝶。
她跪坐在床上,低头俯视着快要被欲望囚成一头猛兽的翩翩少年,她轻笑出声,十分满意于这样的成果。
她俯下身子,伶仃小巧的踝足缩着,像是夏天里白嫩滑腻的雪糕,磕跪在床榻上的膝盖泛着淡淡的粉,裙摆撩起,大腿内侧未经阳光铺晒过的肌肤白的如同牛乳,隐约可以望见青细的筋儿。
调成暖色的粘稠灯光滴落了下来,仿佛在肌肤上落了点点蜡油,油腻的触感让他们抓不住对方,只能无奈地紧贴。
苏希贴在男孩灼热的耳边轻声呢喃,语气里居然有着征求对方同意的意味,她缓缓地问道,“可以吗?执言。”
“呜…”
苏语紧抿着唇,像是凋零的蔷薇花瓣,灼热的气息直直地灌进耳道,涌入颅腔,他一时失神,唇间泄出几点低沉却不知意味的气音,“嗯…不…”
“你答应了?真好…真是太好了。”
苏希其实根本什么也没有听清,可邪恶的欲望给了她答案,咬住他的耳唇,嘴里模糊不清地兴奋自语,“真好…”
她轻轻握住苏语的手腕,拇指摩挲着腕骨突起的那一小点,圆润的臀翘起微妙的弧度,腰肢发了软,控制不住地倒塌…
迷失的旅人借着深夜刺破云雾的灯塔终于来到了迷宫的终点,她握着钥匙,带着满腔的兴奋望着锁孔,却苦苦无法探入锁孔的幽深,她分外苦恼地摆弄着残破不堪的门扉,可她贫瘠的只是根本弄不清这样的状况,只能徒劳无力的反复尝试。
不知试了多久,在她也没有察觉的一瞬,咔哒的脆响在脑海里霍地响起,钥匙卡入门锁,老旧的门轴转动着吱吱呀呀地声响,缓缓露出几抹明亮的光透入昏暗的迷宫。
苏希眯着眼,恍惚间身后忽然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,她措不及防地被推进了门后的世界,耀眼灼目的阳光刺着她睁不开眼,她拦住额前的阳光,视线恢复清明,被眼前壮观的盛大光景所震惊。
和缓的风儿拂动着鬓角的发丝,她置身于一大片望不到边际的玫瑰花海,细嫩的根枝随着微风摇曳,殷红的花海随波逐流,荡漾着一圈圈波纹,飘落的玫瑰花瓣漫天扬起,簌簌洒洒地缓缓飘落,入目皆是刺眼的鲜红。
她怔愣着摘下手边的一朵玫瑰,握着青细的根茎,猛然发力,尖利的荆棘扎透了她的皮肤,刺入血肉。
深彻的痛苦狠狠地扎入了灵魂的每一个缝隙,她面色惨白,肉体止不住颤栗,却依旧不肯松手,盯着缕缕鲜血沿着根茎滴滴落下,砸在脚边的玫瑰花瓣上,鲜红愈发刺眼。
她忽然笑了,笑的惨淡又幸福。
她站起身,望见了花海正中的翩翩少年,俊挺如松的背影清晰地落入眼眸,蓝白相间的校服罩住了他的欣长的身子,风息鼓满了校服宽松的袖口,少年回过头看着她笑,蔚然俊秀的眉眼清隽如亭下芝兰。
苏希往前奔了几步,忘却了手心的灼灼疼痛,羞涩的绯红爬满了她的脸颊,她不知所措地四下张望,却还是压抑着胸腔里如小兔子乱蹦的心脏,抬起了脑袋和少年对视。
她半咬着唇,羞涩的声音轻的像是不留痕迹的风,但还是把那句藏了十数年的告白说出了口。
“你叫执言是吗?我…我喜欢你。”
第十二章 清晨
脑子里浑浑噩噩的,意识无法聚焦,他只能麻木地想着些四处发散的东西,丝毫意识不到自己的存在。
苏语眯着眼睛,他躺下的位置靠着落地窗,金属的冰冷烙印在脊背上,他刚刚醒转片刻的意识顷刻之间便被扑在他身上的肉感扑灭,鼻腔呼出的灼热气息扑打在他的脸上,暧昧让封闭的卧室再次升温,原始的欲望轻而易举地碾碎了心里薄弱的道德感。
女孩一时兴起拉着他挪了地方,还嫌麻烦似的索性把窗帘全都拉开了,女孩的动作显得急不可耐,欲望凝塞在肉体里无法宣泄的那段空隙简直空虚的让人发狂。
苏语不记得这是第几次了,只知道这次没有花很长时间,人类永远是善于学习的,女孩对于这些不久前还懵懂无知的羞耻之事早已是轻车熟路,外面分明没起半点风,脆弱的玻璃却在半夜晃荡着砸出突兀的脆响。
那是一扇薄薄的窗,却像是隔开了两个世界,屋外是现代化发展的文明世界,屋内却仿佛整整退化了数千万年,在燥热混乱的原始热带雨林,两头粗鲁的人形动物迷失在原始的欲望里。
清冷的月辉悠悠地洒下,落在大片大片暴露在空气中的雪白肌肤,月光在燥热的温室同化成了粘稠的欲望,在白皙荧凉的脊背上打了一层薄霜。
纤细柔软的腰肢晃动着像是在灿金色沙滩上起伏翻涌的海浪,烫染成亚麻金的蜷曲发梢在他的耳畔两侧起起落落,细腻的汗液沿着鬓角湿润的发梢滴落,砸在他微眯着的眼睛里,晕开咸湿的水痕,朦胧了视线。
可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样微不足道的插曲,克制的边界早在觅见一抹刺眼的鲜红后轰然倒塌,神志被上下起伏的海浪被冲的溃不成军,灵魂追随着一波又一波噬骨的快.感弃离了肮脏的肉体。
他沉沦于粘稠昏黄的欲望,这是他此刻迫切渴望的东西,所以根本无法拒绝女孩的逾矩。
他们抱在一起成了迷失在情欲宫殿里的纯白羔羊,却依旧乐此不疲,欲望缓缓积攒到巅峰,女孩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肩膀,身体不受控制般震颤起来,她骤然仰起头,上下滚动的喉咙伴随着急促的喘息声从薄唇里泄出。
草木丛生的热带雨林迎来了高温的雨季,倾盆而下的大雨骤然落下,繁杂密集的林叶昂扬着被雨点打低了脑袋,带走了积攒了许久的浮尘,叶片湿漉漉的地挂在枝干上,翠绿如新。
女孩猛地低下头去看他,被汗水打湿的睫毛颤抖着,她的面色酡红滚烫,可迷离的眼神却缓缓恢复了空明,淅淅沥沥的雨点还未停,女孩眼底的欲望已经被浓深的爱意替代。
“真好啊,执言…原来这就是得到一个人感觉。”,女孩摩挲着他深红的眼睑,失血过后苍白的唇瓣抿着,唇角荡漾着幸福的笑容,她忍着嘶哑喃喃自语,“我真的好喜欢执言,我们要是能永远在一起就好了。”
人在欲望高潮过后的那段时间总是最敏感的,只需要一点柔情就能在心底掀开惊涛骇浪。
苏语怔怔地看着女孩,心脏慰烫软化成一滩粉红色的水,正欲张开的唇霍地被一片柔软堵住,亚麻色的发丝重新遮掩住模糊的视线,他呜咽着,把一些快要到嘴边的东西强行咽了下去。
……
一夜云雨,积攒在大片云团里的水分几乎消耗殆尽,堆积在天幕的厚重云层散去了不少,成了轻薄的纱,太阳初生的光亮透过薄纱,落进屋子里,在暗红的木板上投下方方正正的光影。